“重走长征路,点燃爱国情”夏令营六天,参观了不少长征圣地,一路上也少不得吃苦头,但我们总是充满欢声笑语,为什么?因为军营里头藏了不少傻劲十足,哭笑难得的“小红军”。
说到傻劲,不得不说说孙佳奇。小孙是五年级学生,有着一张幼稚可笑的脸:大脸蛋大额头大下巴,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,特别是那时又浓又密一字眉毛,拾配起来常使人产生错觉——哭是像笑,笑是像哭。自然地,也给不知内情的我们增添笑剧。这不,头一天就上演了一出。
还是在去江西的车上,小孙就翻箱倒柜找东西。看着他一脸茫然,当然少不得我们热心群众:
“小孙子在找什么嘛?我们来帮你呀。”
“我的军用腰袋好像在家里。”
“不用怕,古人有云‘船到桥头自然直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’说不定教官不会抓腰袋。”
“不怕才怪,老妈要我自力更生,给她发现落在家里的腰袋还不火山爆发?如果教官要求怎么办?如果要赔给他怎么办?如果……
“打住,打住。”我不怕他说出一百个“如果”便插上嘴:“去找排长问问,或许她还有剩余腰袋。”
小孙嘀嘀咕咕想了半天。我平生最讨厌别人打小报告,没想到现在自己去给排长打小报告。唉,谁叫我做班长?又能怨谁?
“排长来啦!”
只见排长走在颠簸的车上依然稳稳当当,她一步一步向小孙逼近,嘴拉长了,脸涨红了,眼睛瞪大了,从瞳孔里射出的火眼金光射在小孙身上,小孙竟像“雪人”般“融化”了。他瘫在车座上,呆呆看着排长,竟“哇”一声哭了。我们都为小孙捏了一把汗,排长已兵临城境,近在眼前,她厉声厉气道:
“孙佳奇,听说你腰袋落在家里?”
小孙抽泣点点头。
“那你还有脸笑,还很光荣是吧?!哼,你自己看着办。整天嬉皮笑脸。哼!”
排长突然扯高嗓子吼道:
“没有,我哪里还敢笑?大祸临头还敢笑?”
“解释就是掩饰就是没出息。”小胖挽起衣袖,露出拳头,像要声讨小孙。这时大胖突然哈哈大笑,向我们勾勾手指。我们凑前,他耳语几句后,我们半信半疑,都用打量克隆羊的眼光看小孙,定睛一看他的一字眉毛,恍然大悟继而都不约而同大笑起来。小孙一头雾水,摸摸后脑勺也不好意思笑了,大伙笑得更欢了。更妙的是,排长也由阴转晴禁递给他纸巾安慰道;
“好了,好了,别哭了。别老让我骂了才哭,做事不要嬉皮笑脸,粗心大意。我给你向营长要去,别哭了。”
小孙接过纸巾,感动的一塌糊涂,但他依然莫名其妙:他是在笑,排长却说他哭。他的确是笑了,千真万确,但他一直没说出来。只是心里纳闷这个问题。
下了车。不知谁在后头阴阳怪气道:
“都是眉毛惹的祸。哎,哭笑不得哟。”
哈哈哈,大胖在笑;嘻嘻嘻,小胖在笑;吱吱吱,小孙也跟着笑。
我们就这样嘻嘻哈哈地来到酒店,在那住了一宿。
酒店里都是三人套房,我与小孙、大胖住一块。洗刷完毕,晾上衣服已9点多了,排长在门外叫睡觉。我们很不情愿爬上床上,我们眨了眨下眼睛,望着从窗外射进的缕缕日灯光,投射在床上,我突然问起旁边两位:
“二位,想听故事吗?见是朋友就免费讲个故事,如何?”
见他们不作声,我便当默认道:
“从前有个笨蛋,别人问他什么问题,他只会回答‘没有’,这个故事你们有听过没?“
他俩转过身子说:
“没有……”
“哈,笨蛋说‘没有’。”
他俩反应过来,说要打我,我连忙叫“饶命”,给他们讲另一个故事:
“从前有个猎人,发现两头猪,他举枪打死了猪,猎人走过去,猪却一下子跑了起来,你们知道为什么吗?
他俩怕又是计,不敢轻举妄动,但还是没有想出,我摇头晃脑道:
“怎么样,想不出来吧,其实呀,猪也不知道。”
“哦,原来猪也不知道。真是蠢猪。”小孙还想着答案。
我“噗嗤”一笑,大胖终于反应过来,跳到我床上与我捆打并叫道:
“小孙,他又耍我们,还想什么,他说我俩是猪,快来收拾他。”小孙这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,也跳到我床上扭打一片。
其实他俩哪是我对手,我东一脚、西一脚地把他俩打回原位。
小孙立即抱拳道:
“哇噻,大虾果然身手不凡,敢问大虾何处神圣?”
“嘻嘻”,我奸笑继而大笑一番道:“俺老子你都不认识,我就是…….”
“东-方-不-败?!”一声尖叫。
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只是小班长、小队长、大队长、兼护花使者(都是一样职务)罢。但我趾高七扬,你们—都得—听—我—的。”当然,当然,听你的。”大胖嬉笑道。
“那好,听我的。明早集合排长说了迟一分钟。不,一秒钟都要罚,为给排长留下深刻印象,我们必须比别人早准备,要准时,但我们这里没钟表怎么办?”我故作玄虚问道,见他俩一脸崇拜我便正儿八经说:“我这儿倒有一计,不知可否?”
“愿听其祥!”
“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,小心隔墙有耳,来,大家凑前来。”
我神秘一笑跟他俩如此这般耳语一番,大家便都神秘一笑安心睡觉去了……
“队长,队长,快起床!”大胖一脸紧张推醒了我“排长叫集合了!”
我费力瞪开朦胧睡眼说:“怎么搞得,这么早叫啥集合?有没有搞错?”我侧耳听了听,门外确定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天哪,真得集合耶”我神经崩紧,连忙穿好鞋了,戴好帽子,整理背包是小孙才醒来,伸伸懒腰,大大哈欠,第一眼看窗外,第一句说:“太阳都没出来,集什么合啊。平时都是晒屁股上才起床的。”
“太阳也在赖床起晚了。”我打趣道。说完,背起背包第一个冲出去。门外走廊上早已人头济济。
“小胖,排民叫集合了吗?”
“不清楚,我见别人涌出来我也不甘落后呀。”
“哎,小当,有见到排长吗?去哪儿?”
“没见到,听见他们脚步声我也跟出来,却连排长影都不见,也许去叫其他室的人吧?”
“那谁叫你们出来的?”我怒吼道。
杂市经我一吼变成静市,大家面面相 :“不是你叫大家出来的吗?你是班长耶。“
我气得一头栽倒在地,见不是集合,大家又灰溜溜窜回自己房间。我也不例外,但我想通了一个道理:做人难,做班长更难。
回到房间。我诘责大胖:
“怎么搞得,害我丢人显眼,也不看看天色才叫醒我们。现在睡不着觉,你大算怎么样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、名誉费?“
大胖嘟嘟嘴,不满道:“又是你说‘谁最早起床就叫醒大家’,还说锦囊妙计,现在……”
“刚才还说太阳也睡懒觉,我说过没这么早又偏不信…… “小孙也帮上嘴。
我自知失败便挥挥手说:“算了,算了,就在床上静坐吧。”
大家同意我的意见,只脱下鞋子,穿着军装,裹着袜子在床头闭目养神。禁不住,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才发现原来哈欠是可以传染的,接二连三的大家都哈欠连天,不消多久都又迷迷糊糊睡着了……
“起床时立,起床时立,排长在喊集合。”小孙又嚷嚷道“看,天空都泛鱼肚白了。”
我们定睛一看,耸耳一听,确实似乎真得听见脚步声和排长叫喊声。
靠近门的大胖立刻翻身下床,冲了出门,接着是我,紧接着是小孙。三个圆溜溜小头在门框转来转去,连人影都不见一个。
“难道他们这么快都下楼吃早餐去了?”小孙抬头说道。
我们低下头狠狠瞪了他一眼,就又都回到床上。
这会我们可真困极了,随随便便脱下鞋子,甩掉袜子,扔掉帽子倒头便呼呼大睡……
“糟啊,惨了……”大胖急促推醒我“这回排长可真叫集合了。快起床啦队长!”
我闭着眼睛推开他的手不以为然地说:“大胖啊,没听过‘狼来了’故事吗?今晚我再讲给你听。”
“嗑嗑嗑……”一窜敲打着我心,我预感到不祥先兆“集合,集合,我是排长”还有10秒。
“啊啊,天哪,这回来真格了。”我一跃而起,拍拍小孙屁股,神经错落,小孙揉揉睡眼,见我们如此慌张便只大事不妙,也跟上节拍。
“10,9,8……”这是排长的倒数声。
“咦,我的袜子呢?怎么到你床上来了?”
“队长,救命啊,我的鞋子在床上来了?”
“队长,救命啊,我的鞋子在床底下我够不着,快帮帮我呀!”
“我的袜子怎么挂在电视机上?”
“5,4……”
“排长数慢点儿。”
“3……”
“队长,你穿了我的袜子~”
“2,1”
“啪”!
“唰”!
我们三人齐刷刷冲入队伍。这时,我们“惨不忍睹”。
“孙佳奇,你的帽子呢?”排长又瞪着那双火眼金睛,大家没敢看排长,都看着小孙。
小孙摸摸头,只觉毛刺刺,嘴里嘀咕:
“糟了,帽子忘记带上,还拉在房间里头!”
“轰”一阵哄笑。
“严肃点!”排长吼道,我亲眼看到她嘴角抽动,脸拉长又拉长:排长火山爆发了。“头一天谅你们还小,不习惯军营生活给你们宽松一点,就如此糟糕。你看,你看,温宇帆你背包是怎么回事?”
原来他的背包扣掉了,里面东西全散出一地,我动了侧隐之心,想帮他们一把。
“班长你也别得意,瞧你的模样还怎么爬雪山,过草地,躲过敌人追击?”
我低头一看,我的衣扣上下搭错,袜子也穿了一只大胖的袜子。我慢慢蹲下身子整理,只觉脸上一阵刺热,似有千万双眼光盯这我的丑态。我四下偷偷环视,找找有无裂缝好让我钻进去躲起来。
挨了排长一场“机枪”扫射,我们排好队下楼,排在我前头的大胖转头,悄悄说:“这回我们给排长的印象够‘深刻’了吧?”
是啊,我等本以为在排长心目中印象,我们是糟糕透了,没戏了。谁料“好戏在后头”,就连排长也改变了对我们的观点。
我们连队走的车无疑是最具魔力的,在归程是,就连营长、连长、记者都通通吸引来。确切的说,我们的车是磁铁把这群铁人都吸引过来了。这不仅是因为车里充满欢声笑语、而且也由于我们连队的车最清洁干净,从未有人呕吐过。然而,这人“零”的记录却被小胖打破了。
“啪”当我们沉醉谈天说地时突然一声响。坐在小胖旁的大胖抱着行李,径直小跑到坐在我身后的排长座旁说:“排长,小胖,哦不,何睿钊吐了。”何睿钊是小胖大名。
“唰”又是一声响,排长、军医拥过去……
事后,大家很想知道详情,边派我作为“临时战地记者”采访当场目睹人士,我首先想到排长:
问:“请问当时情景如何?请描绘一下?”
答:“哇噻,那个场景是相当壮观的,只能用李白诗词‘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’。只见何睿钊目视前方,腰枚挺直,双手平放,两腿叉开,一动不动,口中鸡蛋,面包,肉菜连同唾液一泻千丈,毫不逊色于壶口大瀑布。正当‘瀑布水’冲下地面时,说时迟,那时快,我一个健步提起纸箱接住这‘天来之水’。干净!利索!漂亮!”
我又转向问军医。
问:“请问事件原因是否查明?”
答:“已查明。请允许我用当事者原话:
刚开始时,我肚子不舒服,以为是肚子饿了在大闹天宫。于是就把今早吃剩的肉包子,向别人借来的饮料狂吃猛喝,后来我就这样子吐了。’“
请大家听得津津有味,我又把镜头对准已恢复人样的小胖:
问:“何睿钊同学,请问有何发言?”
答:“我想告发一个人——温宇帆,这个大胖太不够意思了。还说哥儿们,要仗义,我为他两肋插刀,现在我吐了连忙抱起自己行李溜之大吉。哼!我要告发他这些天的‘罪行’。……”其实这些“罪行”我也不清楚,就是没按时作息、煲电话粥、半夜装鬼,我因为连同策划过,为了不让世人知道,我马上打住了小胖的话,问起了大胖:问:“温宇帆同学,你作何解释?”
答:“冤枉啊,大人。我把行李抱走是为了不阻碍医生为小胖检查,跑走也是告诉排长情况。况且,况且我抱的是小胖的行李,我的还在车座下。请大人明察秋毫,小胖学了猪八戒——倒打一耙。”
大胖这番本想搞笑的话,我们听了不仅没有笑,反而都感动起来,排长们也都感动起来。“哗哗哗”一阵掌声响起,就连小胖也拍红手掌。我此时注意到排长眼里分明东西闪动。我想此事向她问话,她肯定得哭。我们都问:“请问对此事有何看法?”
排长弯下身子作系鞋带状,我想那刻她定在檫眼泪。她慢慢抬起身子,几缕秀发缭绕在她秀长的脸峡,她刚一开口说话,几颗银豆便开始滑落:
“太感人了。但同时我感到很遗憾。太晚了,我太晚才发现你们是这般可爱,这样懂事,我爱你们的傻劲,让我看到了童年的背影,可现在又要分开……”
“哗哗哗”又是一阵掌声。掌声此起彼伏,透过排长的银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……
现在咬着笔头想起排长那番话。忽得觉得排长又没什么遗憾了,走在特区的每个街头每个角落,到处是这些快乐成长,苦中作乐的“傻”小子!
|